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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东巷的一间小店》

52. 再生变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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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都的八卦事如一望无尽的云朵般多变,随着缠枝花纹的案子的落幕,案子本身也就变成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茶后谈资。

“话说这许掌柜已经洗脱身上的冤名,不日她得赶紧赴任了吧?”

“想来是的,两国的商谈谈了那么久,早点去也好。”

“哎,边境可别再打仗了。”

“瀚罗啊,好远的地方。”

茶铺围坐的三人喝着茶聊着无足痛痒的闲话。

许宅里,许昭明与多恩已经收拾好行囊,天微亮两人就起身准备进宫。

家门口,云栽抱住许昭明哭成了泪人,吕汀兰背过身抹去眼泪。

“我又不是不回来了,没事的,不哭了哦。”许昭明一手搂着云栽的肩膀,一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。

结果云栽哭的更大声了。

吕汀兰伸出手环住抱住的二人,头搁在许昭明的肩膀上:“一定要平平安安的。”

许昭明笑着回应:“你们也要平平安安的。”

“好了,我得走了。”许昭明率先松开手,“走了。”

她转过身,扯着多恩的袖子大步往前走。

她害怕再晚一点,她就要不受控制地落泪。

身后的多恩向前一步,大喊:“有空要给我们写信!”

许昭明扭头,眼眶湿润,高举手挥舞着:“知道了,你们回吧。”

宫门缓缓开启,偌大的宫殿前,人就渺小如蝼蚁。

雍和殿里,一众随行人伏跪在地听旨,金黄色的圣旨交予许昭明。

李长盈走下台阶,平视着许昭明的眼睛,缓缓道:“一路平安。”

许昭明郑重点头。

行囊以及各种各样的物件装车完好,许昭明搭上多恩的手上了马车。

马车一路沿着向正宫门口的方向驶去。

侧门处,邬禅因站在那儿,注视着马车从眼前经过后又消失。

浩浩荡荡的队伍一路前行。

邬禅因在宫道上走着走着飞奔出宫,骑上马儿飞奔向城门口,两手抓着袍子,快步地跑上台阶,赶上了城楼。

他望向远方,马车已经离去一段距离。

马车里的许昭明没忍住,还是撩开帘子伸出头,想深深记住京都的模样。

城楼上那个渺小的人,许昭明一眼就瞧见了,她看不清是谁,但她知道那是邬禅因。

邬禅因咬紧牙关,一滴泪还是没有遏制住,不听话地溜了出来。

许昭明放下帘子,侧着头,颤抖的面颊上有亮晶晶的泪滴滑过。

她很快伸手拂去,仰起头,不让其他的泪珠子滴落下来。

多恩伸手抱住她,许昭明的手还在不断地拂走眼泪:“我没事,真没事。”

多恩紧紧地搂住她:“以后一定会天下太平,再无战事。”

“嗯。”许昭明扯起一丝笑,“去了那里,无事的时候你得教教我武功。”

“好!到时候我带你骑马、射箭,走遍草原!”

多恩松开手,噙泪笑着擦去许昭明眼角的泪。

浩浩荡荡的队伍一路向北,这一路的颠簸心酸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体会。

队伍行径至沁阳关,行程算刚过半,这一半的路程还算顺利,不过变故就在一瞬间。

黑夜里大家都在熟睡,守夜的人围在篝火旁,突然,没有风的夜,篝火剧烈晃动起来。

一帮不是从何处冒出来的人手段狠辣地直指许昭明的马车。

多恩反应最快,与那闯进来的打斗起来,许昭明抖着手拔出胸口衣襟里藏着的刀。

马车四分五裂。

眼见落了下风的多恩要被剑刺入心口,许昭明爬起身飞扑到她的身上。

许昭明紧闭着眼睛,预期的疼痛感没有来。

长剑堪堪停在了距离她背脊上方一尺处。

改而为之的是有人擒住许昭明的双臂,挣扎的许昭明在混乱中撕咬着歹人的手臂。

已是受伤的多恩冲上来。

这时,一把长枪从多恩的背后刺入,热血就溅在许昭明的侧脸上。

许昭明被热的一哆嗦,她双眼瞪圆,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的惨状:“不,多恩,多恩!”

一场混乱最终在许昭明受了一掌昏迷后沉静下来。

互商队伍里的人都换了个遍,连夜马车继续上路前行。

马车里,一模一样的许昭明和多恩安然无恙地坐在里面。

去山间砍柴的村民一不小心踩到软软的东西,低头一瞧是一只手,村民吓了一跳。

多恩微微睁开眼,张嘴呢喃可发不出声音。

村民蹲下身,慌张道:“姑娘,你......”

人将死,执念会是吊着他们的最后一口气。

多恩使出浑身的劲,张口道:“衣服,里......”

村民侧耳细听:“衣服?”

多恩嘴唇还在动:“里...面...”

村民犹豫地打开满是血的衣襟,里面躺着一个荷包,绣样花纹很是精巧。

“京都。”多恩抬手握住村民的手,眼里是说不出的祈求。

村民这一声听的很清楚,她看看荷包,又看看多恩:“是想让我帮你把它送到京都,对吗?”

多恩微微点头,挪动自己的手指在村民的手上画着什么,最后一笔拉的很长,随着多恩的手指坠落,这个字没有写完。

茂密深林里,多恩的躯体永远地停留在这里。

村民为她挖了个坑,在旁边种下了一颗柿子树:“姑娘,有缘我会帮你的,你安心去吧。”

只是过路人的一句将死之话,就让那村民背上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去往大雍京都的路。

临走时,家里的丈夫不解:“不过就是一个死人,你作甚一定要去京都?”

村民背好包裹:“一个人死在荒山野岭,家里人必是惦记万分的,我要是不去一趟,我心里不安。”

她丈夫叹息一声:“那我与你同去,就当是行善积德,以后也希望老天保佑我们魂归故里。”

那个荷包就这样踏上了去往京都的路。

于此同时,被抓住的许昭明悠然转醒,许昭明猛地爬起身,环顾四周,一切既陌生又熟悉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,是女子的衣服。

许昭明不顾身上的疼痛,跌下床,抓了一件外袍穿在身上,快步走到门口,手还未摸到门。

门就从外面被拉开。

谢家一众人就站在外面。

站在最前面的就是谢家的主家,谢棣年,许昭明名义上的祖父。

而后就是谢禛,谢姝的父亲,谢楷琮,谢姝的大哥,殷婳锦,谢姝的母亲。

还有一些人许昭明都懒得一一看过去,多看一眼就心烦。

许昭明恍悟或者说是只能承认一个事实,她被抓回了谢家。

此时许昭明惨白的脸上透露出丝丝缕缕的厌恶。

谢棣年率先出声:“既然醒了,那便梳好装去安岁堂。”

话罢。他便转身就走。

乌泱泱的一群人跟着他一块离开。

乌泱泱的侍女闯进屋子里,那哪里是帮着换,完全就是给木偶扒衣服换衣服。

“我自己来!”

许昭明扯过衣服,可是嬷嬷不松手。

“小姐,衣服必须由下人们来帮您换,不然有失体统。”

许昭明心说这家里头是有什么王位要继承吗,什么体统,真当这里皇宫了。

她就抓着衣服不放手,使劲地将衣服扯到自己手里:“滚出去。”

李嬷嬷是家生仆,自小就跟着谢家的,谢家祖母去世后,她在这谢家那是谢楷琮也要给她一份颜面的。

“小姐,这不合规矩。”

许昭明一个斜眼扫过来。

李嬷嬷还在说,微微昂起下巴,苦口婆心的话语里掺和着昭然若揭的鄙夷与轻视。

许昭明拾起桌上木托盘里的金钗,猛地一下抵到李嬷嬷的脸庞。

屋子里一下子就静下来。

李嬷嬷抖着手跪下:“小姐,这可使不得。”

许昭明俯视着地上的人:“滚出去。”

李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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